說到杭州，能想到的已經不只是西湖美景，更有著數字經濟第一城，新一線城市等稱號。從2016年起，杭州的城市GDP已經穩居全國城市的前十，在省會城市中經濟總量也一直能保持前四的位置。

(資料圖)

最近有一條新聞報道杭州某樓盤推出64套房源，竟引來2798組客戶參與搖號，中簽率低至2%，買到房堪比中了彩票。而早在一年前，不少杭州市區樓盤的單價已經突破了10萬大關，論房價杭州儼然已經是一線城市。

然而2022年杭州GDP成績卻讓不少人大跌眼鏡，1.88萬億成績被武漢市反超，退居全國城市第九位。

其實杭州的區位優勢并不明顯，不靠著上海，也不靠著長江和大海，杭州的發展一直不如蘇州。又作為經濟強省，杭州不能像其他省那樣依靠強省會戰略，利用行政資源虹吸周邊城市，現實是北面的嘉興、湖州也更想融入大上海都市圈。

但多年來主打數字經濟的杭州為何會錯失進軍2萬億城市的機會？杭州是否有潛力進軍中國一線城市前列？

從旅游+工業到地產+電商

在很多人眼里，杭州地處東南肯定是一個沿海城市，但看一下地圖就會發現，其實并非如此。杭州靠海的地方只有錢塘東部10公里海岸線，而且去過杭州看過錢塘江潮的人都知道，錢塘江江口，每年八月，受地月引力影響會出現巨大的潮涌，所以這10公里海岸線完全沒有建設港口的可能。

80年代開始寧波依靠港口優勢大力發展石油化工、金屬冶煉、裝備制造等重工業，經濟蒸蒸日上，經濟總量可以保持和省會杭州不相上下。所以做不了航運中心的杭州，只能轉向發展。

90年代開始，杭州開始旅游+工業的發展模式。以西湖和千島湖為中心的旅游區，以及以杭杭鋼、杭棉為代表傳統工業形成了杭州經濟發展的兩大基本引擎。

1999年馬云的阿里巴巴在杭州誕生以后，互聯網電商開始席卷整個中國大地。2005年起，杭州開始有計劃弱化工業定位，不少傳統工業企業開始轉型，城市經濟重心轉到互聯網和地產上來，以淘寶為核心的電商產業鏈逐步形成。目前的杭州已經坐擁網易、螞蟻集團、同花順等一系列大廠總部。

近幾年，杭州還成為了直播電商的集聚地。無憂傳媒、謙尋、遙望網絡等頭部直播公司紛紛落戶杭州。2022年無憂傳媒從杭州的直播聚集地濱江搬到了幾公里外的蕭山機器人中心，“吃”下了一幢19層的辦公樓，上千名員工的搬家甚至還帶火了附近的租房市場。據浙江省商務廳數據，目前杭州已有近5萬主播，直播相關企業超 5000 家，為全國第一。相當于在杭州，每244個人里就有一個是主播。

在互聯網狂飆的幾年里，杭州還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國內賣地賣得最厲害的城市。在2016年G20峰會后，杭州一躍成為了中國土地財政依賴程度最高的城市。2021年地方政府賣地收入占地方政府收入的比重一度高達140%。所以說杭州經濟的發展與其說是靠阿里系的互聯網企業，不如說是靠房地產開發商。

杭州的土地財政依賴問題不僅是不少中國東部城市的通病。也有一些杭州的專屬問題。首先是地形問題，不同于北面的上海、蘇州和嘉興的一馬平川，杭州的地形山多丘陵，全市丘陵山地占總面積65.6%，平原只占四分之一。這就造成了杭州的土地一直供應緊張，基建成本較高、土地集約使用難度較大。

其二就是城市擴張的問題。進入21世紀，杭州進行了三輪“撤市設區”。2017年，臨安被劃入杭州城區之后，杭州的市區總面積已經增加了64%。余杭、蕭山等傳統縣級市被并入杭州后，面臨著一系列城市基建重新規劃，以及舊改等大問題。

人口大增長，杭州不想讓你躺

過去的三十年，杭州經濟的發展顯然是亮眼的。最能說明問題的是人口凈流入。2019年，杭州常住人口突破千萬大關達1036.0萬人，當年人口凈流入55.4萬，居全國第一，未來10年，主城區人口超過1000萬，總人口進軍1500萬，也只是時間問題。

還有一個值得關注的是，2021年來流入杭州的人才年齡區間分布中，20—40歲總占比達93.42%。截至2021年， 15—59歲人口占全部人口比例為69.7%，是全國第四年輕的城市，僅次于深圳、廣州和廈門。

2021年，杭州再次摘得“中國最具幸福感城市”稱號。人口的持續凈流入，使得杭州罕見成為了一個能夠“虹吸”北京上海的城市。 根據智聯招聘的數據，每年流入杭州的人才中，占比最高的兩座城市就是京滬。

這么多年輕人涌入杭州，最直接原因還是杭州有工作機會，且能賺錢。智聯招聘數據顯示，杭州2022年四季度平均薪酬高達 11963 元，位居全國主要城市第四，甚至超過了廣州、蘇州。薪資方面已經成為妥妥的一線城市。另一個更說明問題的指標是個稅，2021年全國個稅最高的十個城市，杭州名列第四，人均個稅4853元。僅次于上海、北京、深圳，

在杭州不僅能賺錢還能花錢。從2010年到2021年，杭州人均生活消費性支出從20219元猛增至44609元，是全國平均水平的兩倍。似乎在杭州賺到的錢最終都在花在杭州。

根據貝殼研究院《2021 年畢業季租房洞察報告》，杭州的租房收入比排名第四，對普通打工人而言，壓力僅低于北京、上海、深圳低一些。

浙江電視臺的《1818 黃金眼》曾報道過花四萬塊修理發際線的新聞就是發生在杭州。節假日的武林夜市隨便買點小吃基本都是20元一份，讓不少人感嘆杭州的高消費，更有人調侃來杭州工作其實是為房東和外賣小哥工作。數據顯示2022 年，杭州人均生活消費支出位列全國主要城市第一，還高過上海、深圳。

重回制造業？

“去工業化”是杭州這幾年發展被外界詬病最多的一項戰略，杭州的萬億GDP也一度被認為很“虛”。2008年，杭州第二產業占比為50%，經濟結構上還是一個工業強市，而到了2022年，工業占比已只有30%。然而在2022年，武漢GDP反超杭州主要靠的正是先進制造業。

一個值得關注的現象是，近年來，東部地區轉型發展第三產業的城市GDP，已經開始陸續被中西部城市趕超，最典型的無疑是重慶超過廣州的例子。

電子信息、醫藥化工、機械制造等都是過去杭州的支柱性產業。對于杭州來說，要想邁入2萬億俱樂部，杭州要做的不僅僅是調頭發展，而是轉型升級。

杭州是一個有制造業傳統的城市，魯冠球創立的萬向集團，以及中國首富鐘睒睒旗下的萬泰生物其實都在杭州誕生。此外，國產大飛機C919的不少配件和艙門，都來自于錢塘區的西子航空。

2000年，杭州就提出了“信息港”和“新藥港”兩港建設，目前，杭州生物醫藥獨角獸企業數量位列中國第二，上市公司數量排名中國第五。今年杭州市政府工作報告提出，加快打造中國醫藥港等產業地標。生物醫藥產業，是杭州重點打造的五大產業生態圈之一。在錢塘區，已有建“港”5年的杭州醫藥港，集聚了近1500家生物醫藥企業，默沙東、雅培等全球十大藥企巨頭中有七家落戶此地。2022年杭州生物醫藥產業營收達500億元，產值占全市半壁江山。

2022年9月，杭州提出了“重塑全國數字經濟第一城”的目標。這里的關鍵顯然是“重塑”，因為杭州現在發展制造業，顯然不是走過去重工業高能耗的老路，而是結合杭州現有互聯網產業以及傳統制造業進行的升級改造。杭州去年提出重點發力智能物聯產業生態圈，建設“中國視谷”等項目，準備主攻方向包括視覺智能、云計算大數據、高端軟件和人工智能等領域。過去幾年里，在杭州也誕生了海康威視、紅蘋果電子等一批專注于安防以及智能防控的頭部企業。利用軟硬件資源協同發展，或許將給杭州工業注入新的動力。

對于杭州而言，另一個發展機遇是將在2023年9月舉辦的亞運會。2016年杭州由于G20峰會的舉辦，杭州大大提升了城市的建設，特別是地鐵建設在2016年之后有了井噴式增長。

“辦好一個會，提升一座城”，作為同時舉辦G20峰會和亞運會的亞洲城市，可以預見的是，亞運會的舉辦必然會將杭州的城市能級再提高一個檔次。畢竟在運動會的籌辦過程中，城市的面貌、基礎設施，乃至于產業水平都將獲得提升。大量杭州的企業也將因為這次運動會而獲得機會。

不靠天不靠地，杭州靠著浙江人特有的商業頭腦，在過去的三十年里狂飆突進，即使在經濟結構上略顯偏科，杭州還是靠自己實力成為了中國區域經濟中至關重要的一極。

參考資料

1、距“2萬億俱樂部”臨門一腳，這座城市加速沖刺，億歐網

2、杭州為何離一線城市越來越遠？全景城市地理

3、杭州很好，但想躺平的別來，網易數讀

4、愛“折騰”的杭州，智谷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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